電腦裡的拱門


說好了,在暖暖六七的文化工地要磚砌一道拱門。

這道拱門應該要砌在兩堵舊石牆之間。屋頂的高度、牆與牆之間的寬度,甚至牆與地面是否垂直,這些現實的存在,不只決定拱門弧線的曲率,也關係拱門究竟能不能在「這裡」—只有這裡,沒有那裡—完成。

除非,同學想把兩堵看起來有點不確定的石牆敲掉,重頭開始砌新牆。或者,把屋頂拆掉然以減少一個限制條件,當然最後還是要把屋頂再蓋回來。不過,這些都是不可能。

工頭說:「就是在現實的條件下,想辦法做到最好。」

在現實的條件下,拱門弧線的曲率該是多少?離地多高開始曲率的變化?磚砌與石牆如何結合?兩堵舊石牆的高度與寬度不同,如何達成和諧?

來到工地之前,「砌磚組」看起來已經有了計畫。這道拱門即將是個三弧拱,有三個不同的曲率。印出來的計畫,標注了顏色,紙上的磚牆看起來無懈可擊。這可以在電腦製圖課拿到好成績。接下來.....

「砌磚組」的同學們擠在一起,興致盎然的看著電腦討論。看著看著,從接近中午看到接近下午,從這個曲率討論到那個曲率,在電腦上模擬畫來畫去。

黃柏豪​老師很有耐心,陪著同學看著圖面操作。當視線離開電腦,左手撐頭,嗯!仍需思考。過了好一會兒,是真的頗久的,工頭終於決定過來說說。

拿起筆,在紙上標示重點。一番說明之後,是若有所思還是別再煩我?視線又回到電腦上。

不同的同學遭遇不同的工作會有不同應對方式,當然也包含圖面的抽象與現場的實際該如何結合。不只數學的計算,還有材質的特性與技術的程度。就好像是看了很多心理勵志的書籍,還是得抬起頭來應對真實的生活。世界愈來愈抽象,我們該如何實在過生活呢?

「一直看電腦是一種求救方式!」工頭後來跟我說。

身為夥伴的大人,我們得看懂求救的訊號,也得等待同學願意接受協助。

時候好像還沒有到嗎?其實,就快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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